<?xml version="1.0" encoding="gb2312"?><?xml-stylesheet type="text/xsl" href="/sczh/poem.xsl"?><sczh><poemid>1827</poemid><poet>李商隐</poet><poetid>6</poetid><poetage>唐</poetage><poemtc>七律</poemtc><poemlb></poemlb><poetlink><![CDATA[<a href="/sczh/poet/0/poet6.xml" target="_blank" title="查看该作者的小传">李商隐</a>]]></poetlink><zzlink><![CDATA[<a href="/sczh/article.asp?cat_id=&select=作者&keyword=李商隐" target="_blank" title="查看该作者的作品"> 作者：</a>]]></zzlink><ndlink><![CDATA[<a href="/sczh/article.asp?cat_id=&select=cat_name&keyword=唐" target="_blank" title="查看该年代的作品">唐</a>]]></ndlink><tclink><![CDATA[<a href="/sczh/article.asp?cat_id=&select=体裁&keyword=七律" target="_blank" title="查看该体裁的作品">七律</a>]]></tclink><lblink><![CDATA[<a href="/sczh/article.asp?cat_id=&select=类别&keyword=" target="_blank" title="查看该类别的作品"></a>]]></lblink><poemtitle>锦瑟</poemtitle><poemnr><![CDATA[锦瑟无端五十弦，一弦一柱思华年。<BR>庄生晓梦迷蝴蝶，望帝春心托杜鹃。<BR>沧海月明珠有泪，蓝田日暖玉生烟。<BR>此情可待万追忆，只是当时已惘然。<BR><BR>]]></poemnr><poemzs><![CDATA[【注释】：<BR>古瑟有弦五十条。柱，调整弦的音调高低的支柱；思读去声，因律诗不得一连出现三个平声。蓝田：在今陕西省蓝田县东南，古代著名的美玉产地。<BR><BR>【简析】：<BR>本诗属于一首晚年回忆之作，虽然有些朦胧，却历来为人传诵。<BR><BR><BR>诗的首联由幽怨悲凉的锦瑟起兴，点明“思华年”的主旨。无端，无缘无故，没有来由。五十弦，《 史记·封禅书 》载古瑟五十弦，后虽一般为二十五弦，但仍有其制。诗的一、二两句是说：绘有花纹的美丽如锦的瑟有五十根弦，我也快到五十岁了，一弦一柱都唤起了我对逝水流年的追忆。 <BR><BR>诗的颔联与颈联是全诗的核心。在颔联中，庄周梦蝶的故事见《庄子·齐物论》：“昔者庄周梦为蝴蝶，栩栩然蝴蝶也。……俄而觉，则蘧蘧然周也。不知周之梦为蝴蝶欤，蝴蝶之梦为周欤 ？”诗句中的“晓梦”，指天将亮时做的梦。“ 迷蝴蝶”，指对自己与蝴蝶之间的关系迷茫。面对群雄逐鹿，变化剧烈的战国社会，庄周产生了人生虚幻无常的思想，而李商隐则是有感于晚唐国势衰微，政局动乱，命运如浮萍而用此典故的。用此典故，还包含着他对爱情与生命消逝的伤感。他似乎已预感到自己将不久于人世了，要把深深的痛苦与怨愤倾泄出来 。望帝的传说见《 寰宇记》说 ：“ 蜀王杜宇，号望帝，后因禅位，自亡去，化为子规 。”子规即杜鹃。诗人笔下美丽而凄凉的杜鹃已升华为诗人悲苦的心灵。深沉的悲伤，只能托之于暮春时节杜鹃的悲啼，这是何等的凄凉。 <BR><BR>颈联紧接颔联，《 新唐书·狄仁杰传》载：“(狄仁杰 )举明经，调汴州参军，为吏诬诉黜陟。使阎立本召讯，异其才，谢曰：‘仲尼称观过知仁，君可谓沧海遗珠矣。’”《三国志·吴志·诸葛恪传》：“恪少有才名，孙权谓其父瑾曰：‘蓝田生玉，真不虚也。’”“珠”、“玉 ”乃诗人自喻，不仅喻才能，更喻德行和理想。诗人借这两个形象，体现自己禀具卓越的才德，却不为世用的悲哀。诗的尾联，采用反问递进句式加强语气，结束全诗。“此情 ”总揽所抒之情，“ 成追忆”则与“思华年”呼应。可待即岂待，说明这令人惆怅伤感的“此情”，早已迷惘难遣，此时当更令人难以承受。 <BR><BR>这首诗在艺术上极富个性 ，运用了典故、比兴、象征手法，诗中蝴蝶、杜鹃是象征，珠、玉属比兴，它们创造出明朗清丽、幽婉哀怆的艺术意境。 <BR><BR>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<BR>　　这首《锦瑟》，是李商隐的代表作，爱诗的无不乐道喜吟，堪称最享盛名；然而它又是最不易讲解的一篇难诗。自宋元以来，揣测纷纷，莫衷一是。<BR><BR>　　诗题“锦瑟”，是用了起句的头二个字。旧说中，原有认为这是咏物诗的，但近来注解家似乎都主张：这首诗与瑟事无关，实是一篇借瑟以隐题的“无题”之作。我以为，它确是不同于一般的咏物体，可也并非只是单纯“截取首二字”以发端比兴而与字面毫无交涉的无题诗。它所写的情事分明是与瑟相关的。<BR><BR>　　起联两句，从来的注家也多有误会，以为据此可以判明此篇作时，诗人已“行年五十”，或“年近五十”，故尔云云。其实不然。“无端”，犹言“没来由地”、“平白无故地”。此诗人之痴语也。锦瑟本来就有那么多弦，这并无“不是”或“过错”；诗人却硬来埋怨它：锦瑟呀，你干什么要有这么多条弦？瑟，到底原有多少条弦，到李商隐时代又实有多少条弦，其实都不必“考证”，诗人不过借以遣词见意而已。据记载，古瑟五十弦，所以玉谿写瑟，常用“五十”之数，如“雨打湘灵五十弦”，“因令五十丝，中道分宫徵”，都可证明，此在诗人原无特殊用意。<BR><BR>　　“一弦一柱思华年”，关键在于“华年”二字。一弦一柱犹言一音一节。瑟具弦五十，音节最为繁富可知，其繁音促节，常令听者难以为怀。诗人绝没有让人去死抠“数字”的意思。他是说：聆锦瑟之繁弦，思华年之往事；音繁而绪乱，怅惘以难言。所设五十弦，正为“制造气氛”，以见往事之千重，情肠之九曲。要想欣赏玉谿此诗，先宜领会斯旨，正不可胶柱而鼓瑟。宋词人贺铸说：“锦瑟华年谁与度？”（《青玉案》）元诗人元好问说：“佳人锦瑟怨华年！”<BR><BR>　　（《论诗三十首》）华年，正今语所谓美丽的青春。玉谿此诗最要紧的“主眼”端在华年盛景，所以“行年五十”这才追忆“四十九年”之说，实在不过是一种迂见罢了。<BR><BR>　　起联用意既明，且看他下文如何承接。<BR><BR>　　颔联的上句，用了《庄子》的一则寓言典故，说的是庄周梦见自己身化为蝶，栩栩然而飞……浑忘自家是“庄周”其人了；后来梦醒，自家仍然是庄周，不知蝴蝶已经何往。玉谿此句是写：佳人锦瑟，一曲繁弦，惊醒了诗人的梦景，不复成寐。迷含迷失、离去、不至等义。试看他在《秋日晚思》中说：“枕寒庄蝶去”，去即离、逝，亦即他所谓迷者是。晓梦蝴蝶，虽出庄生，但一经玉谿运用，已经不止是一个“栩栩然”的问题了，这里面隐约包涵着美好的情境，却又是虚缈的梦境。本联下句中的望帝，是传说中周朝末年蜀地的君主，名叫杜宇。后来禅位退隐，不幸国亡身死，死后魂化为鸟，暮春啼苦，至于口中流血，其声哀怨凄悲，动人心腑，名为杜鹃。杜宇啼春，这与锦瑟又有什么关联呢？原来，锦瑟繁弦，哀音怨曲，引起诗人无限的悲感，难言的冤愤，如闻杜鹃之凄音，送春归去。一个“托”字，不但写了杜宇之托春心于杜鹃，也写了佳人之托春心于锦瑟，手挥目送之间，花落水流之趣，诗人妙笔奇情，于此已然达到一个高潮。<BR><BR>　　看来，玉谿的“春心托杜鹃”，以冤禽托写恨怀，而“佳人锦瑟怨华年”提出一个“怨”字，正是恰得其真实。玉谿之题咏锦瑟，非同一般闲情琐绪，其中自有一段奇情深恨在。<BR><BR>　　律诗一过颔联，“起”“承”之后，已到“转”笔之时，笔到此间，大抵前面文情已然达到小小一顿之处，似结非结，含意待申。在此下面，点笔落墨，好象重新再“起”似的。其笔势或如奇峰突起，或如藕断丝连，或者推笔宕开，或者明缓暗紧……手法可以不尽相同，而神理脉络，是有转折而又始终贯注的。当此之际，玉谿就写出了“沧海月明珠有泪”这一名句来。<BR><BR>　　珠生于蚌，蚌在于海，每当月明宵静，蚌则向月张开，以养其珠，珠得月华，始极光莹……。这是美好的民间传统之说。月本天上明珠，珠似水中明月；泪以珠喻，自古为然，鲛人泣泪，颗颗成珠，亦是海中的奇情异景。如此，皎月落于沧海之间，明珠浴于泪波之界，月也，珠也，泪也，三耶一耶？一化三耶？三即一耶？在诗人笔下，已然形成一个难以分辨的妙境。我们读唐人诗，一笔而有如此丰富的内涵、奇丽的联想的，舍玉谿生实不多觏。<BR><BR>　　那么，海月、泪珠和锦瑟是否也有什么关联可以寻味呢？钱起的咏瑟名句不是早就说“二十五弦弹夜月，不胜清怨却飞来”吗？所以，瑟宜月夜，清怨尤深。如此，沧海月明之境，与瑟之关联，不是可以窥探的吗？<BR><BR>　　对于诗人玉谿来说，沧海月明这个境界，尤有特殊的深厚感情。有一次，他因病中未能躬与河东公的“乐营置酒”之会，就写出了“只将沧海月，高压赤城霞”的句子。如此看来，他对此境，一方面于其高旷皓净十分爱赏，一方面于其凄寒孤寂又十分感伤：一种复杂的难言的怅惘之怀，溢于言表。<BR><BR>　　晚唐诗人司空图，引过比他早的戴叔伦的一段话：“诗家美景，如蓝田日暖，良玉生烟，可望而不可置于眉睫之前也。”这里用来比喻的八个字，简直和此诗颈联下句的七个字一模一样，足见此一比喻，另有根源，可惜后来古籍失传，竟难重觅出处。今天解此句的，别无参考，引戴语作解说，是否贴切，亦难断言。晋代文学家陆机在他的《文赋》里有一联名句：“石韫玉而山辉，水怀珠而川媚。”蓝田，山名，在今陕西蓝田东南，是有名的产玉之地。此山为日光煦照，蕴藏其中的玉气（古人认为宝物都有一种一般目力所不能见的光气），冉冉上腾，但美玉的精气远察如在，近观却无，所以可望而不可置诸眉睫之下，—这代表了一种异常美好的理想景色，然而它是不能把握和无法亲近的。玉谿此处，正是在“韫玉山辉，怀珠川媚”的启示和联想下，用蓝田日暖给上句沧海月明作出了对仗，造成了异样鲜明强烈的对比。而就字面讲，蓝田对沧海，也是非常工整的，因为沧字本义是青色。玉谿在词藻上的考究，也可以看出他的才华和工力。<BR><BR>　　颈联两句所表现的，是阴阳冷暖、美玉明珠，境界虽殊，而怅恨则一。诗人对于这一高洁的感情，是爱慕的、执着的，然而又是不敢亵渎、哀思叹惋的。<BR><BR>　　尾联拢束全篇，明白提出“此情”二字，与开端的“华年”相为呼应，笔势未尝闪遁。诗句是说：如此情怀，岂待今朝回忆始感无穷怅恨，即在当时早已是令人不胜惘惘了—话是说的“岂待回忆”，意思正在：那么今朝追忆，其为怅恨，又当如何！诗人用两句话表出了几层曲折，而几层曲折又只是为了说明那种怅惘的苦痛心情。诗之所以为诗者在于此，玉谿诗之所以为玉谿诗者，尤在于此。<BR><BR>　　玉谿一生经历，有难言之痛，至苦之情，郁结中怀，发为诗句，幽伤要眇，往复低徊，感染于人者至深。他的一首送别诗中说：“瘐信生多感，杨朱死有情；弦危中妇瑟，甲冷想夫筝！……”则筝瑟为曲，常系乎生死哀怨之深情苦意，可想而知。循此以求，我觉得如谓锦瑟之诗中有生离死别之恨，恐怕也不能说是全出臆断。<BR><BR>　　（周汝昌）<BR>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<BR>△周礼乐器图。雅瑟二十三弦。颂瑟二十五弦。饰以寶玉者曰寶瑟。绘文如锦曰锦瑟。汉书郊祀志。秦帝使素女鼔五十弦瑟。悲。帝禁不止，故破其瑟为二十五弦。或曰。吕氏春秋云。朱襄氏作五弦瑟。以采阴气。以定羣生。瞽叟乃拌五弦。为十五弦之瑟。命之曰大章。舜立。乃益八弦以为二十三弦之瑟。此诗五十弦。当倒其文为十五弦。与下思华年相应。一云。五十疑作廿五。正用素女事。廿。人汁切。音入。古人书二十字。多并省为廿。颜之推稽圣赋。中山何伙有子百廿。但诗家罕用。庄子。昔者庄周梦为蝴蝶。栩栩然蝶也。水经注。来敏本。蜀论望帝者。杜宇也。从天下。女子朱利自江源出。为宇妻。遂王于蜀。号曰望帝。蜀王本纪。望帝使鳖灵治水。与其妻通。惭愧。且以徳薄。不及鳖灵。乃委国授之。望帝去时。子规方鸣。故蜀人悲子规鸣而思望帝。成都纪。望帝死。其魂化为鸟。名曰杜鹃。亦曰子规。文选注。月满则珠全。月亏则珠阙。郭宪别国洞冥记。珠勒国在日南。其人乗象入海底取寳。宿于鲛人之宫。得泪珠。则鲛人所泣之珠也。亦曰泣珠。博物志。南海外有鲛人。水居如鱼。不废绩织。其眼泣则能出珠。长安志。蓝田山在长安县东南三十里。其山产玉。亦名玉山。困学纪闻。司空表圣云。戴容州叔伦谓诗之景。如蓝田日暖。良玉生烟。可望而不可置于眉睫之间也。李义山玉生烟之句。葢本于此。○按。义山房中曲。归来巳不见。锦瑟长于人。此诗寓意略同。是以锦瑟起兴。非専赋锦瑟也。缃素杂记引东坡适怨清和之说。吾谓不然。恐是伪托耳。刘贡父诗话云。锦瑟。当时贵人爱姬之名。或遂实以令狐楚青衣说。尤诬妄。当亟正之。<BR>-----------朱鹤龄（清）《李义山诗集注》----------- ]]></poemzs><poemgx><![CDATA[]]></poemgx><poemcc><![CDATA[唐诗三百首,全唐诗卷539_1]]></poemcc></sczh>
